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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社會新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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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關于汶川地震的三段玩家回憶

    類別:社會新聞發布人:聯迪發布時間:2017-05-12

    汶川大地震已經過去整整九年了。它對無數人的人生產生了永久性的影響。

    被影響和改變的當然也包括一些游戲玩家們,在今天這個日子里,我們找到了幾位玩家,請他們講述和那天有關的事情,講述那一天是如何影響他們,影響他們的游戲,甚至影響他們游戲中的朋友。

    這些故事中沒有慘痛的生離死別,但這些片段仍然深刻地印在他們的生命之中。

    ■ “他們在一起了”

    小艾,26歲,廣告從業者,現居廣州。小艾曾經是一位《魔獸世界》玩家,最近在沉迷《風暴英雄》。2008年,小艾正在和公會的朋友們一起玩《魔獸世界》,地震之后,公會里的兩個朋友跨越了上千公里的距離,走到了一起。

    2008年5月12日是星期一,我記得很清楚。那時候我在貴州遵義上高中。當天下午兩點我們班是物理課,我坐在教室里有點走神,想的是又要等到周末才能去玩《魔獸世界》。

    我當時在莫格萊尼服務器,角色是個小牧師。當時我跌跌撞撞,一路從艾澤拉斯闖到外域,莫名地被陌生人拉進了公會。公會很小,剛剛能湊齊25個人打團本,但是很溫暖。

    這是我在《魔獸世界》里的第一個家,因為我的高中是寄宿制,只有周末才能出來放風,周末的時候我肯定會上一次線,在YY里和大家聊天。

    2008年,國服《魔獸世界》還是“燃燒的遠征”版本

    當時國服還在萬年TBC,我們公會總算通了太陽井,后來還能開金團帶老板。我雖然算是“打工”,但其實更像是躺尸撿裝備。

    公會里有一個河南的大姐姐,主玩法師,在大學里學小語種,聲音特別甜美,性格很直爽。公會有個核心主力戰士,是個19歲的男生,就是他把我拉進公會的。他住在四川,做過代練,指揮和輸出都是一把好手。

    戰士和法師對我都挺照顧的,但他們之間經常陷入爭吵,在YY里“你傻逼”“你才是傻逼”來來回回,旁邊的人也插不上話。

    最開始我還挺擔心的,但后來逐漸就明白了,他們兩個互相有好感。雖然我知道了這一點(其實誰都能看出來了),但是年齡和地理的差距讓他們沒有辦法在一起。那一年,戰士19歲,法師25歲,兩個人一個在河南,一個在四川,中間隔著上千公里。

    物理課上,我正想著這些事兒,課桌忽然開始震顫,我聽見了轟隆隆的聲音。物理老師看了看窗外說,別走神,可能是隔壁在開山呢??驕褪侵芪繳賢謁淼勒ㄊ?,學校位置偏遠,幾乎就是在山里,經常有這種事兒。

    過了幾分鐘,年輕的女班主任忽然紅著眼睛沖進班級,她是個挺溫柔的大姐姐,但當時卻沖我們大吼:“快走??!你們傻??!地震了!”

    大家排成隊快速離開教室,撤退到操場上。那會兒我心里其實微微有些興奮,還有點好奇,這是我人生第一次經歷地震,在此之前,我只在書本和電視上看過。

    遵義在大地震中受災不算嚴重,我周圍的家人同學和朋友都還安好。

    當天晚上的時候,我在新聞聯播里看到了慘狀,然后我就在電視機前哭了,整個人腦袋是懵的,然后我就想我有沒有四川的朋友,到最后發現我其實只認識一個四川的朋友,就是我在《魔獸世界》公會里的會長。

    我迫切地想要登陸《魔獸世界》,問問大家是否都安好。但地震過后的那個周末,網吧不開門,網絡游戲也停服哀悼。后來到了周一,我又回到學校,當時沒手機也沒電腦,上不了QQ和YY,聯系不到他們,心里一直惦念。又過了一周,我終于重新回到了艾澤拉斯。

    沒有人受傷,大家都很好。只有一件事出乎意料:地震之后沒多久,戰士就從四川跑到了河南,和法師在一起了。法師有些害羞地告訴我,大地震讓他們都明白了一些事情,所以他們決定珍惜當下。不過在我看來,他們倆的相處模式倒沒怎么變,仍舊在YY里吵架拌嘴。

    大家決定把公會賺的金幣賣掉,換成人民幣捐給災區。這事兒好像就是戰士去做的,他對這些事情比較熟。

    戰士和法師在一起四年,甚至見過了家長,但他們最后還是分手了——女生年齡大了,男生卻不想結婚。兩人各自離開了莫格萊尼服務器,公會成員列表里一直灰著,再沒有出現在艾澤拉斯。

    我上了大學,又從大學畢業了。后來進入了廣告行業工作。我仍然留在游戲里,和幾個核心的成員支撐著公會。

    這是我在艾澤拉斯的第一個家。

    ■ “只要死不了,那就好好活”

    云飛,24歲,博士在讀,現居北京。他是四川內江人,現在在做當代文學研究。他看上去對任何事情都有點萬事不掛心的樣子。當他對我說起這個故事的時候,他的語氣很平淡:“鄙邑人民是十分勤勞、勇敢且樂觀的?!?

    2008年5月12日,下午兩點半。那會兒我還在上初三。當時我記得我正往學校里走,走到校門口,抬頭看天,發現天空在震顫,地面大約有三十度的傾斜。二十分鐘前,我剛從網吧出來,順道還去租書屋瞄了兩眼《大唐雙龍傳》

    我自小在四川內江長大,就是沈從文下鄉的地方。小學開始鉆網吧,初中鉆租書屋,麻將撲克樣樣精熟。一般來說,我自認生活里的九分功夫用來看小說玩游戲,一分功夫用來讀書。當時我初三,記得正在玩的游戲叫《神泣》的端游,每天中午和晚上去網吧練級。

    《神泣》2006年起開始在大陸運營

    這游戲是個泡菜網游,就是不停地練級換地圖,我在游戲里也不喜歡搭理別人,就是一個人當單機玩。這么玩到5月份,其實我已經有點厭煩了,覺得這個游戲食之無味棄之可惜,但又沒什么其他可玩的。網吧里有人玩《魔獸世界》,還有人玩DOTA,但都得和人組隊組團,我沒興趣。

    校門口搖晃了一分鐘后,我腦子里才冒出“地震了”這個念頭。想了一會兒,我繼續往學校走,擔心自己快遲到了。到了教室,同學居然都在屋里,大家都議論紛紛。其實我當時沒把這一切當回事兒,還想要坐下在課桌上趴會兒。但老師不久之后就跑過來了,讓大家趕緊走,不過其實也沒有多急的樣子。當時我只是想:“可能不用上課了?”

    內江距汶川三百多公里,人員傷亡很少。為了預防余震,之后的一周里,我和爸媽都住在廣場上,幾乎所有內江人都住在廣場上。有人搭帳篷,有人就直接露天睡席子。聚在廣場上的人沒事干,于是開始玩。只要死不了,那就好好活。

    有同學冒險回家,偷偷把筆記本電腦帶到廣場上,玩單機游戲。我當時沒有筆記本,只能跟著其他人羨慕地看著,有時也能蹭上一會。有人弄來了無線網卡,在帳篷里玩《魔獸世界》,那個背景音樂傳到帳篷外面。

    更多的人還是在玩一些傳統的東西。內江人向四川各地的親朋好友打電話互報平安,最后問一句“干啥呢?”回答:“打麻將!”但能把麻將桌搬出來的人不多,而且還有余震的危險籠罩在心頭。孩子們把這一切當成一場意外的假期,但大人們還是擔心生命財產安全。打撲克倒是比較方便快捷。

    打了一個星期撲克以后,我非常想念《神泣》。

    512之后的兩周,網吧終于開業了。我坐在熟悉的機位上,打開兩周前還在玩的游戲,網吧里的其他人照常玩DOTA和《魔獸世界》,好像什么也沒發生。我覺得一切好像一場夢。

    一個月以后,我以前十名的成績考進了當地重點高中。九年后,我在北京,開始讀博士。

    ■ “我命系于天”

    小R,28歲,互聯網分析師,現居北京。說起當年的事情,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幾分滄桑感,覺得地震肯定改變了他的人生,但究竟是哪方面,他又不太說得上來。

    2008年5月12日下午,那時候我翹了一節政治課。那個季節的西安空氣干燥,我就坐在公園里思考人生。

    那節政治課大家都翹了,有人回宿舍睡覺,有人去網吧,我本來也想去網吧的。這一年我從四川到了西安,開始上大學,就像所有大學新生那樣放飛自我。游戲和女生,對于男生來說是天大的事情。

    5月6日,我對這個日子記得很清楚,那是我第一次接觸DOTA的日子。玩了近一周吧,我基本就算入門了,每天和跟哥們一起開黑,也挺高興的。但5月12日這天我心里有事兒。

    當時DOTA已經是冰蛙時代了

    地震的當時我靠在公園的長椅上,忽然覺得頭有些暈,天空在旋轉。很快我就意識到不是自己頭暈,我當時甚至覺得重力的方向都改變了。

    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掏出手機,向心里裝著的那個女生發了一條短信:“地震了,你那邊怎么樣?”

    她距我有四百多公里,人在洛陽。

    第二個念頭是打電話回家,我打給父母,發現打不通。

    女生回復我:“我們跑出來了,在外邊?!?

    我一邊狂奔回學校,一邊給女生發短信:“注意安全……”

    跑回學校的操場,我找到了自己的兄弟們。他們跟我說,地震的時候他們正開黑,突然對面的英雄都不動了,然后自己的英雄也不動了,然后整個網吧就開始晃動,鍵盤鼠標到處亂飛,一群人嚇得趕緊跑,跑的時候他們還看見有人在座位上淡定地推塔。

    我們驚魂未定,喘著粗氣,在操場上不知所措。我看了看手機手機,仰望天空,有一種“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”的感覺。

    至少戀愛開始轉動了。其實我已經拿到那個女生的號碼快兩個月了,一直沒敢聯系。

    當天學??紀??,一群人戰戰兢兢地回到宿舍,我跟他們說:“晚上最好不要回屋睡了,大家一起睡操場?!?

    涼席被褥搬到操場以后,我告訴兄弟們,自己要回屋睡。

    “我靠你別作死??!”兄弟們苦勸。

    我很灑脫地說:“我命系于天?!?

    那天晚上,整棟宿舍樓只有五個人。我躺在下鋪靠門的的床邊,手機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操場上遠遠地傳來人聲,有人在唱歌,荒腔走板聽不清楚。忽然間有玻璃瓶子搖晃倒下,突然就安靜了,大家都以為是余震,預備著跑,但其實沒有。

    我睡得很安穩,一夜無事。第二天清晨醒來,站在陽臺上,操場上成噸的啤酒瓶反射出太陽的閃光。

    在那之后,我加入了學校的電競戰隊,成了一名“半職業DOTA選手”。其實我很清楚,對我來說,電競是一個逃避現實放飛自己的機會,不一定有錢,但是能獲得尊重。

    我和妹子隔著四百公里,用手機保持聯系,一直持續了很久,后來并沒有在一起。

    地震給我們這些大學生帶來的恐慌則長久沒有消失。午夜臥談的時候,兄弟們仍會時不時說起那一夜啤酒瓶倒下的聲音。

    四年以后,我就像一名普通的學渣那樣從大學畢業,沒有成為電競選手。九年后,我成了一名互聯網分析師,偶爾打打DOTA。有時候,我會想起在西安那個干燥的下午,其實那時候和后來都挺苦的,但我很懷念它。

    大地震那一年,我剛剛上高一。地震對我來說是非常遙遠的地方發生的事情,盡管我也捐款并默哀,為遠方的同胞感到悲傷,但終歸不是感同身受。

    后來我讀到了很多關于地震的文章,從那些文章中,我逐漸意識到災難的傷痛記憶如此深刻。

    游戲和網絡將相隔千里、素未謀面的人們被網絡聯系起來,每個人的安危都牽動著親友的心——不管他們來自現實還是虛幻中,在身邊還是遠隔千里。

    今天是汶川大地震九周年,我們希望所有人都平安幸福,一切安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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